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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骁才肯大发慈悲，给她们放行，派来专车护送到医院。
林香琴松了口气。
心里担心林子妮见红的事。
到底没有什么心思，再过多追问女儿。
她潦草看眼一直低头，怕挨训的宁小暖：“下次这么危险的事，你不能这么冲动了！”
“万一狄骁听不进去，把你嘴巴子堵起来，扔去给狼犬吃，你叫妈妈找谁说理去？”
“知道了，妈妈！”
宁小暖回神，躲开妈妈的眼神，埋首扶着表姐下车。
曼谷医院。
人头攒动。
宁小暖好不容易挤在下班前，给表姐加到一个号，找本地泰籍医生开单先去做B超。
她顺便找前台护士，借来一个口罩戴上，挡去又红又肿的尴尬唇角。
林香琴往她身上看了一眼：“怎么了？暖暖？没事戴个口罩干嘛？”
宁小暖担惊受怕了一路。
她用力咳了一声：“妈妈，我……可能，那个……”
“感冒了是吧？”
林香琴看她这无精打采的气儿，随口叮嘱：“暖暖啊，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，最近感冒的人挺多的。”
宁小暖眼神微闪，点点头。
妈妈没看出，她这是亲破了嘴皮子。
说是叫她亲，狄骁却又啃又咬，失心疯捉弄她……
林香琴坐在走廊长椅，唉声叹气。
也是难为暖暖了。
这么小年纪，不谙世事。
初生牛犊不怕虎。
身体不舒服，还要去找狄骁那种凶神恶煞的男人斡旋打交道。
求他给表姐放行来医院。
“下一个，林子妮！”
林子妮一怔。
她看眼B超电脑显示屏：“不是还没轮到我，怎么就叫到我名字了？”
宁小暖也不知道。
妈妈在外面等。
她赶紧扶着林子妮进去：“可能见红，医生事急从权吧。”
后面一群患者，骂声一片。
临近下班，都怕轮不到号。
明天还得再跑一趟。
宁小暖急忙把B超诊室门关上，挡去外面潮水般汹涌的泼妇声。
男医生穿着白大褂，戴着口罩，身形极其高大，走路腿脚有些不太和谐。
但不注意看，看不出来。
他几乎是本能下意识的动作，想扶着林子妮到B超床。
不知想到什么。
手又若无其事收回，改成指的姿势。
林子妮轻轻躺上去，目光凝滞看着他：“你是医生？”
“我是医生助理！”
男人声线醇厚沙哑，透过口罩传出，说完落坐在B超女医生身边。
他手里的枪，不可察觉抵在女医生腰侧：“要下班了，快给她看！”
“快，衣服掀起来。”
女医生紧张说着标准泰语，想想都快晕死了。
上个破班，还要被歹徒拿枪要挟，插队看号。
女医生唇色泛白，血色全无，不敢不从。
她忙不迭在林子妮明显隆起的小腹，涂了一层冰冰凉凉的医用超声耦合剂。
“见红多久了？”
“早上到现在，快九个小时了。”
“怎么现在才来？”
林子妮抿唇，不说话。
早上？
那会儿，他刚好在……
男人的目光，仿佛被无形的线牵着，牢牢地落在她身上。
但又刻意收着几分热度，深怕引起她注目。
直到女医生的声音响起。
男人才回神，看向B超显示屏。
女医生：“胎儿有16周+了，出血点有些大，最好住院保胎。”
林子妮：“可是……”
“那就住院！”
男人声音果断一出。
坐在B超床前的宁小暖，和林子妮两人目光齐齐朝他看过去。
这个医生助理好奇怪？
怎么还越过患者，直接替病人做决定？
林子妮的视线，像被磁石吸住般，一直盯在男人戴着口罩手术帽的侧脸上。
努力想看出点什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