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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升之，你先歇歇，喝点水，我来问吧。”
眼看卢照邻与纥干承基已周旋了两个多时辰，狄仁杰觉得时机差不多了。
“好，我先吃点东西，你等会叫我。”
卢照邻也没多说，他的确有嘴皮子都干了。
……
“狄仁杰师兄弟昨晚……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吧？”
第二天，刘德威刚到刑部，就叫来一名牢头询问。
“刘尚书，昨晚他只是轮番向纥干承基问话，卑职也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，问的东西还不如我们问得多。不过他们倒是精神头十足，一夜没停，说到后面那纥干承基连话都懒得回了。”
“一夜没停？”
“正是，一刻未停。狄仁杰和卢照邻轮换上阵，那纥干承基央求稍歇片刻，他们也没答应。至于吃饭喝水……更是不准。”
“不给吃喝？”
刘德威似乎明白了狄仁杰对付纥干承基的关键。
“是，不给吃喝，不让歇息。”
“你盯紧些，不要闹出人命。狄仁杰既然说两天，老夫就给他两天，只要两天后还没结果，刑部大牢就不能由着他二人这样胡闹了。”
刘德威想了想，还是没想明白狄仁杰的自信从何而来。
“刘尚书放心，若纥干承基真死在牢中，狄仁杰师兄弟可能没什么事，我们这些衙役……肯定没有好果子吃。”
……
“师兄，这法子见效有点慢啊。要不……我去找些蜂蜜与蚂蚁来，稍加助力，也好快些？”
刑部大牢内，狄仁杰与卢照邻已轮番熬审了纥干承基十数个小时，却还是没有明显进展。
“不急。这样难得的试手良机，咱们一一验证。”
狄仁杰显然想确认每一种方法的效果。
一旦摸清门道，日后如何搭配组合，心中就有数了。
横竖方法有数十种，总有一款能对症。
“你还说不用刑？这不让我吃饭喝水，与用刑何异？”
看着那两个正在慢条斯理吃早饭的少年，纥干承基有些怒了。
他正值壮年，虽熬了一夜，精神倒还好，可不让吃饭，在年轻也扛不住啊。
“你放心，我不会让你饿死。观狮山书院医学院曾做过实验，人不吃不喝，至少能活三到五天，喝点水就能熬过七天。以你的体格，熬上四五天没问题，不用担心会饿死。”
狄仁杰惬意地夹起一枚虾饺送入口中。
这是燕王府最近新制的早点，用的是登州运来的冻虾，滋味鲜美。
“纥干承基，你要真想尝尝大刑的滋味，也不必着急。等你将我问的事情招供明白，到时候刘尚书肯定会满足你，这大牢里刑罚多着呢。”
卢照邻显然认定，纥干承基大概是走不出这刑部大牢了。
事实上，进了这里还能全须全尾出去的，本就不多。
他有信心撬开纥干承基的嘴，问出些作奸犯科的事。
“哼！”
纥干承基不再搭理二人问话，索性闭上了眼。
“掰开他的眼！都盯紧了，只要他敢闭眼，就用手掰开。再将这木架垫高些，只放他的脚尖点地。”
狄仁杰见纥干承基竟想闭目养神，他哪能允许？
师父所说的“疲劳审讯法”，关键就在这“疲劳”二字。
让你两天两夜不得合眼，还不给吃饭喝水，旁边还有人一直说话，问你各种问题。
要是这样还能不露破绽、始终强撑，那算你厉害。
显然，没受过专门训练的人，很难有这样的能耐。
等再次天黑，纥干承基已疲惫不堪。
但牢头格外勤快，全然依从狄仁杰师兄弟吩咐，不让纥干承基有片刻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