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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游放下右手，满嘴血迹。
他感受到自己的记忆就像是一片树叶在海啸中沉浮，渺小的可怜，且难以掌控。
但他那坚韧不拔的性格，依旧让他做出了如此判断。
姚驷似是也清醒了几分，“对，中招了，但到底中了什么招？”
周游吐出一口血沫，“过去和未来。”
姚驷疑惑，“什么？”
“过去不会变。”
周游答道：“未来会发生改变，也可以因为现在的事情影响而发生各种变化。”
他当然不会在这里解释什么。
他只是道：“有一股力量着用在我们身上，但也必须遵守某种特定的规则。清平城之所以不会发生任何变化，因为它在这里代表的是过去。过去的一切已经发生过了，发生过的就只能够永远定格，不允许再改变。”
话到此处戛然而止。
周游仰头看向上方，那上方确实是什么也不会改变。
就是再过千万年，上亿年，那星空也还是那处星空。
最起码，眼睛看到的一直是那样，对于无数人来说，都没有真正的记忆节点。
可现在……
周游要看的不是这明亮的天空，也不是明亮天空背后的无垠星空。
他要做的是放空自己，让自己的心气再一次被激发。
只是时间过去的太久了。
那心气早已像是热闹篝火后的余烬，余烬中的青灰甚至连一缕余温都不存在。
他老了。
他周游老了，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。
如今他站在这，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平静，稳住自己的心态，一直稳住。
天色忽然大变，一开始还是晴朗的天气，却转瞬间飞沙走石，天色黑暗。
清平城的民众快速的奔跑着，跑回各自的家。
街道已空空荡荡，裹挟着树叶、尘土的大风吹的两人摇摇晃晃。
像是篝火后的余烬被吹散了所有青灰，最终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。
但那飞散的青灰之下，却亮起了一道火星。
一点不起眼的火星藏在青灰下，近乎没有温度，近乎随时都会熄灭。
可它就是那么耀眼，它就像是被那股狂风吹到了一堆棉絮上。
轰！
棉絮不可抑制的被点燃，熊熊大火直冲云霄。
咚！
陡然间，一道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响起，周游整个人都被心火笼罩。
那心火旺盛，炙烤四方。
周游并指如剑，剑斩苍穹。
万里鸿沟，转瞬愈合。
姚驷在心火的笼罩下，也越发的清醒，意识到所有情况的不对劲。
如今，正是周游在破局的时候。
周游活动了一下双肩，感受到自己的身躯再一次被自己所掌控，就是彼此间有些陌生，多了些许别扭的感觉。
姚驷想到曾经，“难道我们做了一场梦？”
梦？
确实像是一场梦。
极其真实的一场梦。
这种事情他们经历过，当超过了一定的时间，他们在那梦中很容易分不清虚幻现实。
因为一切都太真了，最重要的是被印象了感觉。
周游并没有急于回答姚驷的问题，他现在正在思考对策。
若想破局，就得想到对应之法。
就算不知道自己怎么中招的，那也要搞明白对方的能力。
周游思索了很久。
他的记忆回到了进入弱水的那一刻，那就是这里记忆的起点，然后一直到今天。
所以，再根据自己的感受和知道的所有情况。
几乎可以确定，他们遇到了难以想象的东西，也是最可怕的力量。
“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