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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，再次陷入沉默。
但这次，沉默中酝酿的，不再是忌惮，而是一种被愚弄、被突破防线后的巨大愤怒和冰冷杀机！
几秒钟后——
“艹——！！！”
一声近乎咆哮的粗口，猛地从听筒里炸开！即使隔着电话，陈军也能想象出江陵此刻那张因震怒而涨红的脸。
这位一向以稳重深沉著称的老情报头子，显然被彻底激怒了，或者说，是被这个残酷的事实狠狠打了脸！
他一直以为，凭借国安强大的屏障，已经将“深渊”这样的恐怖组织牢牢挡在了国门之外。他为之自豪的防线，他自信的掌控力，在这一刻，被陈军带来的消息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！
“陈军！”江陵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，但更多的是斩钉截铁的决断和滔天的杀意，“我给你授权！不，我给你任务！听着，从此刻起，你给我全力对付这个‘深渊’！动用你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和手段！把他们伸进来的爪子，给我一根一根剁掉！把他们藏起来的耗子洞，给我一个一个挖出来！把他们的人，给我一个一个揪出来！一个都不许放过！听明白没有？！”
陈军脸上露出了预料之中的微笑，平静却充满力量地回应：“没问题，江老。这正是我打电话的目的。深渊，交给我。但需要您和国安局这台国家机器全力配合，与我们战略局协同作战。情报共享，资源互通，行动互补。”
“明白！”江陵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，“从现在起，国安局相关所有资源，向你和战略局全面倾斜！你需要什么，直接提！我亲自协调！只有一个要求——快！准！狠！把在国内的‘深渊’毒瘤，给我连根拔起！清除干净！”
“放心。”陈军只回了两个字，却重若千钧。
电话挂断。
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陈军缓缓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。窗外，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，车流如织，一片和平繁荣的景象。
但他的眼神，却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，眼底深处，沸腾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杀意和战火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，对着窗外无形的敌人，也像是在对自己宣告：
“深渊……是吧？”
“既然来了……”
“就别想再出去了。”
“等着。”
“我会亲自，把你们……一个一个，从黑暗里拖出来。”
“然后，碾碎。”
港口码头，夜风带着咸腥的海水气息和铁锈、机油的味道。巨大的货轮如同沉睡的钢铁巨兽，在泊位上投下深沉的阴影。灯光昏暗，只有零星几盏工作灯和远处灯塔的光晕，勉强照亮堆叠如山的集装箱和蜿蜒的管道。
陈军身姿挺拔如松，独自站在一处集装箱的阴影边缘，刚刚结束了一通简短的电话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，很快又暗了下去。
电话是打给妻子安然的。原本计划的半个月假期，因为T国的突发事件，仅仅三天就匆匆结束返回。他心里多少有些歉意。
“家里还好吗？我这边启动了一个特殊行动，任务一结束就回家。”他声音难得地柔和。
电话那头，安然的声音平静而温暖，带着理解和一如既往的支持：“我很好，宝宝也很乖。你忙你的正事，注意安全。我和宝宝在家等你。”
没有抱怨，没有追问，只有最简单的信任和等待。这让他心底那丝歉疚化为了更坚定的决心。结束通话，他将那点私人情绪迅速收敛，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出鞘的军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