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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是半炷香之内，本宫没见到人……”
“那你们，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”
轰！！！
这句话，如同最后的通牒，彻底击碎了罗清源所有的侥幸心理。
灭族！
这位老祖宗，是真的动了捏死九仙族的念头！
而且罗清源丝毫不怀疑，她有没有这个能力。
哪怕现在只是一具投影，哪怕实力万不存一。
但只要对方想，毁灭一个在这个纪元角落里苟延残喘的「九峰」，绝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！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罗清源颤抖着磕了三个响头，额头都磕出了血印：
“晚辈……晚辈这就去！这就去请九位老祖出山！”
说完。
他再也不敢停留，甚至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。
一把拉起旁边还在发愣的青羊叟，化作一道流光，疯了一样朝着通道出口的方向冲去。
那速度，比他这辈子任何一次逃命都要快！
……
穿过祭坛，出了钟山。
罗清源带着青羊叟，一路风驰电掣，甚至不惜燃烧精血来加速。
他的脸上，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凝重，甚至带着一丝狰狞。
他心里很清楚。
西王母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杀了？为什么不直接把「九峰」给灭了？
以她的手段，如果真的想要那一脉九位创始人的命，哪怕隔着无尽虚空，恐怕也能像刚才对付烛九阴那样，直接一指头戳死。
根本不需要他这个跑腿的回去报信。
之所以让他回去。
是在给他时间。
也是在给那九位老祖时间。
给他们一个……想理由的时间。
这就是最后的机会！
如果这次回去，那九位老祖不能给出一个让西王母满意的解释，不能拿出一个足以买命的理由。
或者是想耍什么花招，企图逃跑……
那么，等待他们的，绝对是雷霆万钧的毁灭打击！
“快！再快点！”罗清源在心中疯狂呐喊。
半炷香的时间，其实绰绰有余。
从这里回到九峰核心之地，唤醒沉睡的九位老祖，再让他们赶过来……来回不过是几分钟而已。
时间并不紧迫。
但罗清源还是感到无比紧张。
青羊叟被他拽着，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那极速给甩飞了。
空间都在被拉扯，化作实质般的流态。
不过，话说回来……
明明可以瞬移啊，干嘛要用‘飞’这种落后的赶路方式。
看着罗清源那张难看到了极点的脸，青羊叟有好几次想开口询问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不敢问。
这时候问，那是真的在找不自在。
两人一路沉默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直到飞出了地底世界，看到了外界那久违的天空。
罗清源才稍微放慢了一点速度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这口气的叹出，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他转过头，看了一眼身边的青羊叟。
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，还有一丝……同病相怜的苦涩。
“青羊。”
罗清源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罗峰首……”青羊叟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。
“你是不是很想知道，当年的真相？”
罗清源望着远方，眼神变得有些迷离，仿佛陷入了那段尘封的岁月。
青羊叟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如果方便的话……”
“没什么不方便的。”
罗清源惨笑一声，“到了今天这个地步，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。”
“正如那位前辈所言……”
“我们这一脉，确实是逃兵。”
他顿了顿，开始讲述那段只有「九峰」核心才知晓的秘史：
“自从第六纪元，大荒天阙崩塌之后，炎黄一族就遭到了万族的围剿与打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