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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镇定。”他放下杯子，看着亚伯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，“你可是B级！”
亚伯站在门口，胸膛剧烈起伏着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他不是因为跑得太急，而是因为那个消息本身的冲击力太大了，大到他的身体本能地产生了应激反应。听到曼斯的话，他用力咬了一下后槽牙，强迫自己深呼吸。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他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，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平稳。但他的眼睛，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，依然燃烧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光芒。那是惊讶，是不安，还有一丝极其隐秘的，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兴奋。
“教授，”亚伯咽了一口唾沫，声音已经恢复了基本的平稳，但语速还是比平时快了许多，“水下声呐系统再次捕捉到新的异常回波。”
曼斯注视着他，没有说话。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催促。
亚伯深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下去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种无法抑制的颤栗感。
“在青铜与火之龙王的宫殿下方，大约再往下六十米的位置，声呐显示存在另一个巨大的物体。它的结构特征与上方的青铜城完全不同。不是宫殿式的复杂建筑群，而是单一的，独立的，规模却极其惊人的巨型结构。”
他停顿了一秒。
“初步判定，那是一座门。一座青铜铸造的巨门。”
船长室里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。
门。
不是一堵墙，不是一座雕像，不是一块石碑。是一扇门。
在一座龙王宫殿的下方，在更深的海底，在黑暗和高压吞噬一切的地方，还隐藏着一扇门。这扇门通向哪里？是谁建造了它？它为什么会在青铜与火之龙王的宫殿下方？它是龙王宫殿的一部分，还是一个更加古老的，更加庞大的，远超龙王时代的存在？
这些问题像炸雷一样在曼斯的大脑中接连炸开，每一个问题都带着巨大的信息量和更加巨大的未知。
但曼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甚至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。苦涩的味道在他舌尖上跳舞，他利用这短暂的几秒钟，强迫自己的大脑从一个问题里跳出来，进入指挥官特有的那种高速运转的状态。所有的疑问，所有的猜测，所有的可能性，像瀑布一样在他脑海中奔涌而过。然后，他的思维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了筛选和排序，锁定了当前最重要，最紧急，必须立刻执行的一件事。
他需要更多的力量。比起现在他所拥有的，多得多，远远多得多的力量。一扇连龙王都要压在自己宫殿底下的门，无论它是什么，无论它通往何处，它背后蕴藏的东西，绝对不是一个混血种的舰队能够对付的。哪怕这支舰队是卡塞尔执行部最精锐的海上力量。
曼斯放下杯子，站起身的动作比刚才快了许多。他绕过书桌，大步走向舱壁上的通讯控制台。他的脚步声在钢板地面上发出沉稳而有力的回响，每一步都像是一记战鼓的鼓点。风衣的下摆在他身后翻飞，带起一阵风，将桌上笔记本的几页纸吹得沙沙作响。
他的大脑在走路的过程中就已经完成了初步的应对方案构架。呼救，集结，然后才是探索。顺序不能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