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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看到她如今这般狼狈的模样，韦氏心头一软。
赵嬷嬷神色凝重，“夫人，是皇家的人送表小姐回来的，他们说表小姐被拐到了护国寺里，这段时间没少吃苦。”
韦氏听后心里咯噔一下。
还没来得及询问侄女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，她为什么会被拐走。
紧接着，杳杳抱着一个糖罐子进了屋。
见到一个身薄如纸的可怜少女正站在韦氏面前擦泪，杳杳凑上去一看，瞳眸突然瞪大：“韦姐姐，你回来了？”
杳杳的记性不算差，虽然韦玉徽瘦得只剩一条骨头，但她还是能认出她的模样。
韦玉徽也抬头看了杳杳一眼，没等韦氏开口，韦玉徽直接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开始朝杳杳疯狂磕头，一边磕头一边颤着声音哀求，“求你饶过我，不要再把我送给那些人，我错了，我向你道歉。”
她语气楚楚可怜，带着悲怆。
杳杳被吓一跳。
她不懂韦玉徽在说什么，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跟自己道歉。
她才刚进屋呀。
于是杳杳抬着头看向正要进门的谢亦行。
韦氏看着侄女向杳杳道歉的动作也是一懵，突然有些说不出话。
就在这时她的儿子走了进来。
谢亦行看了地上的韦玉徽一眼，脑中隐约浮现出年前的记忆。
韦玉徽看到自家表哥，眼底先是噙起一行泪，紧接着又上前抓住杳杳的裤腿，赤红着眼看向杳杳圆润的下巴，猛地咬紧后槽牙，“杳杳，如果你不原谅我，我今天就撞死在这里向你道歉！”
杳杳歪了歪头，眼神不解，“你让我原谅你，但你没说让我原谅你哪件事啊？”
虽然她大部分时间里都被快乐填满，但不代表她不会把不开心放在心上。
她只是不会对外人提起而已。
所以放烟花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都记得。
见杳杳没有上自己的当，韦玉徽抬手抹抹泪，声音柔柔弱弱道：“放烟花那天晚上，我不小心弄疼了你，还没跟你道歉。”
韦氏并不知道那天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，只打听到自家嫂嫂想要骗走杳杳将她卖给人牙子。
幸好被自己儿子救下，嫂嫂也得到了惩罚。
至于侄女，她能从自家儿子嘴里打听到的消息不多。
还以为侄女不小心惹了公主，已经命丧皇宫了。
没想到侄女是被护国寺的人掳走了。
韦氏盯着自家侄女，总觉得她在不怀好意。
对面的杳杳更是听不明白，用手挠了挠自己的下巴，认真思索起来，过了一会儿，杳杳才给出回应，“哦，我想起来了。看花灯那天，韦姐姐你确实把我的手臂弄疼了，但你当时没有跟我道歉，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来跟我道歉呢？”
听到杳杳的回答，韦玉徽脸色一僵。
啊？这种情况下，她不应该觉得愧疚，把一切罪过都揽到自己身上吗?为什么又成了她的错。
韦玉徽眼神暗淡，“因为我被送进了一个可怕的地方。”
杳杳眨眨眼，“有多可怕?”
韦玉徽喉头一哽，下意识抱着头蹲下，佯装出恐惧的样子，“他们打我踹我，还不许我吃饭，甚至......甚至他们还要对我动手动脚......”
杳杳一听到“不许吃饭”四个字，顿时意识到事情严重。
但她脑瓜子一转，清楚记得韦玉徽的阿娘想要将她卖掉，柿子哥哥告诉过她，她跟她阿娘是一伙的，如果她相信她们的话，就会永远吃不到糕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