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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沈从军临时指派来照顾许爱莲的吴萍见沈绮来了，立即起身。
“医生刚刚来过，说许老师好多了。”
沈绮笑着颔首：“辛苦你了，吴婶。”
吴萍摆手：“应当应分的，不过我该走了，还得买菜做饭，家里的人要吃，许老师这边也得送。”
“好。”
沈绮在床边坐下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许爱莲。
仿佛在看什么稀奇物件。
许爱莲被盯的受不了，冷冷的望了过来。
“你可以走，别在这里看我笑话。”
沈绮莞尔，“妈，你说啥呢，我怎么会是来看你热闹的。”
“不用假惺惺的，恶心。”
“如果骂我两句能让妈心情好点，那妈你多骂几句吧。”沈绮一副好好脾气的模样，“我都承受得住。”
许爱莲哪有多余的力气骂她，翻个白眼撇开了头。
过了会，许爱莲肚子胀，想起床上厕所。
但陪护的人是沈绮，她看了沈绮好几眼，愣是张不开这个嘴。
她不说，沈绮就当不知道。
两人僵持了一会儿，许爱莲还是没忍住，“我要上洗手间。”
“好。”沈绮扶她起床，举着点滴瓶进了洗手间。
许爱莲身上没有多少力气，左手上打着点滴，单手不好脱裤子。
她站着不动，也不开口。
沈绮将药水瓶挂在墙上的钉子上，“那妈我先出去了，你好了叫我。”
她不说，沈绮也不会主动问。
装聋作哑这块，沈绮是专业的。
沈绮出洗手间前，许爱莲小声喊住她。
“你等等。”
“咋啦，妈，还有啥事？”
许爱莲忍了忍，“你帮我……脱一下裤子。”
“哦，行。”
沈绮利落的就给她解决了这个难题。
等沈绮再出去，许爱莲扶着墙蹲下。
沈绮在外面等着许爱莲叫她，才推门进去。
许爱莲蹲下就起不来了，沈绮将她扶了起来。
洗好手，许爱莲重新躺回床上。
她的脸色比上完厕所更差。
沈宝珠照顾她住院的时候，她从来没有这种耻辱的感觉。
明明沈绮才是她亲生的女儿，她生病住院，沈绮来照顾是理所当然的。
可许爱莲就是浑身难受，身心都备受折磨。
她一点也不感激沈绮来医院。
真的，不是沈从军做主，她宁愿请个护工。
两人相处的气氛不对劲，同房的病人很容易看出来了。
病友年纪比许爱莲大几岁，这现成的瓜摆在面前，不吃两口太可惜了。
大娘这会儿没有陪床的，就让沈绮帮着倒了杯水，顺势和她聊了两句。
“你家姊妹几个啊？”
“哦？三个？咋都没瞧见另外两个呢？”
沈绮笑了笑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是真不知道。
沈济北眼睛都恢复了，还赖在家里不回部队，应该是有空来医院的。
但他没有来。
沈济南那破烂成绩，去不去学校都一样，但他也没有来。
来的是她这个跟许爱莲最不对付，关系最不好的女儿。
当然，也是她乐得愿意来看许爱莲不好过，不然她也可以不来。
“你大哥要带孩子，你小弟还在念书，他们怎么来？”许爱莲见不得别人瞎想自己儿子，开口解释，“你要是不愿意，你就走。”
她莫名火气很大，说话语气也不好。
沈绮对着大娘耸耸肩，一副遭受无妄之灾，又不得不接受的无奈。
大娘看了看骂完人又生闷气背过身的许爱莲，压着嗓子小声说：“你妈可能是那个啥更年期了，脾气大的很。”
“您还懂这个？”沈绮讶异。
这大娘瞅着就不像是有文化的人。
“这不最近一段时间都在住院，听别人讲的。”大娘蛮自豪的，她这院也不算白住，治了病，吃了瓜，还学到了不少知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