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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永冉抱着高洋，大笑着：“可把你等来了，高副部长。”
罗永冉是高洋在龙江时的老上级了，本来他已经接任龙江省厅的厅长，不知道为什么调来了秦黄省。
“叫我高洋就行”，高洋说，“我是你带出来的兵啊——怎么样，肉夹馍吃的怎么样了？”
罗永冉摆摆手：“你不是我的兵，一直是我兄弟啊——要说吃的，这里的吃的太……不是面，就是辣子，各种面各种辣子，我已经晕碳了，哈哈，走，带你去吃饭。”
吃饭在长安市很有名气的回民街，不过高洋觉得，这里面更多是吸引游客的。
高洋和罗永冉吃了葫芦鸡、桂花凉糕、午路肉夹馍、汆丸子汤，还可以。
主食各种面，各种辣子，高洋的胃口，确实不太适合。
“老罗，说说815案情吧”，高洋放下桂花糕，说：“有什么进展？”
罗永冉摇摇头，和高洋走到街口，有些愁眉不展，“你大概应该知道，农家小院，发现了三十二具骸骨，院子的主人是一对老夫妻，案发后不知所踪。”
罗永冉咬了口肉夹馍，“案子已经有四十年了，当时根本没摄像头，没有目击者，要不也不可能破不了。”
高洋问：“死者身份确认了吗？”
罗永冉还是摇头。
“一个都没有吗？”高洋倒是有点吃惊了。
罗永冉则说：“是啊，按说三十二个人，总有人能被认出来吧，可确实没有。你知道，当年失踪的人非常多，报案的却很少。加上尸体没有衣服，血肉都没了，提取不到DNA。”
“那头发呢？”高洋有些不解，“头发总能提取DNA吧。”
罗永冉说：“没有头发，根据法医的勘验结果，应该是这种人都被取掉了头盖骨附近的头皮。”
“其他体毛也没有？”
“也没有。”
高洋听到这些消息，也是刷新了认知。
罗永冉继续介绍：“当年，案发地发生了火灾，宝坤县的消防队去灭火，无意发现了藏着尸体的菜窖，一共七具尸体。等后来继续挖，陆续挖出来三个坑，其中三坑里有二十七具尸体。”
高洋点点头：“尸体现在哪里？”
罗永冉说：“当时，案子震惊了省委领导，成了专案组，对了，长安市的局长，叫慕田峪，就是他当的组长，副组长你也认识，就是原来的副部长李喜旺。”
高洋哦了一声，慕田峪如今已经是部长了。
罗永冉说：“尸体挖出来后，案子已经没破，就存放在案发地宝坤县的公安局，后来转移到长安市局的法医室。咱们去看看？”
高洋当然没有意见。
路上，高洋说：“把当年的专案组成员能找的一两个吗？”
罗永冉笑道：“没问题，当年的技术专家，老冯刚好在市局，怎么去吧。”
高洋一笑：“那太好了，咱们去吧。”
市局。
法医室后面的房子。
长安市局的局长副局长，以及之前的法医老冯，都在等待。
老范带着酒瓶底眼镜，喃喃自语：“没戏！多少年了，这案子，难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