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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可惜，别说三块灵石，就连一块灵石，白骨鹿面人也没有这个耐心去解惑。
祂情绪寡淡，极为干巴地描述了几句，就又恢复成之前冷淡的模样，楚云眠也算见过不少“高冷”人物，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类型。
“活人”的气息太淡。不知道的还以为面前是什么仿真傀儡——就连审美抽象的云眠傀儡，都很难模仿这种好像与生俱来的“非人感”。
似乎是觉得自己已给出足够的诚意，半空中的星文不再变化后，白骨鹿面人突然开口，问出了相同的问题：
“你是谁？”
楚云眠回过神，想了想，也给出了回答：
[一个平平无奇的过路人。]
半空中的字迹们组成这样的文字。
平平无奇的星文，平平无奇的黑洞，平平无奇的地下古族遗址，多出了一个平平无奇的黑球，然后黑球中碰巧有一缕神识。
绝对不是敷衍！虽然她有探究凤傲天秘密的想法，但掉下来之前，压根不知道有什么“巫族过去的秘密”！
纯巧合……啊不，在修真界，人们一般管这个叫气运不凡。
甭管能不能活着出去，你就说有没有“掉下悬崖、遇洞府、得传承、偶尔还有一二神秘大能出来答疑”吧！
天书阁都不怎么写这个题材了！
白骨鹿面人：“……”
虽然得到的答案很抽象，但介于自己的答案也很敷衍，询问人没有选择纠结，而是继续提出了下一个问题来交换信息：
“你，为何会使用星文？”
[我天生聪慧，一看就知！]
白骨鹿面人不信。
祂的沉默太明显了，似乎丧失了继续沟通的欲望，楚云眠可还想再打探打探，便补了一句充满暗示的话：
[很简单，你怎么学会的，我便是怎么学会的。]
[你知晓星文，是因为那枚星核吧？]
星文不能直观地表现出情绪，但聪明人总会自己在脑海中润色，这样两句话表面是提问，但几乎可以说是明示：
——你认识星文是因为星核。而我，自然是拥有同样的东西，才拥有这样的力量，同样可以操控星文与你沟通。
白骨鹿面人的视线在星文上扫过，随即淡淡道：
“不用诈吾，你不可能有星核。”
哪怕是渡劫期，都不敢说自己“拥有”星核，至于祂……也是付出了代价，才能掌握其中一部分力量。
这是“人”去挑战“天”的代价，修士自言逆天而行，又怎么能确定，这不是“天”降下的某种意念呢？
被反驳也不生气，楚云眠的神识一动，飞快抛出下一枚炸弹：
[这么肯定啊？我猜猜，是因为你现在就是“星核”，对吗？]
周围好像都因为这句话凝滞，她继续“挑衅”着：
[不，其实你不是星核，你只是……一个器灵罢了。]
天空中的字迹到了刺眼的程度，揭露了某种残忍的真相。
[一个依靠星核和人皇骨，已经逐渐被同化的器灵。]
仿佛打破了某种桎梏，白骨鹿面人身上缥缈的气息逐渐消散，一个若有若无的腐朽身影，扭曲着表情仰望着上空。
是巫菏。
她到底是身体的主人，在情绪极度强烈之下，哪怕不是故意的，也能下意识夺走身体的主权。
这恰好印证了楚云眠之前的猜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