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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娴又看了看神色恹恹的大福晋，越看越觉得小七说的像是那么回事。
于是她决定等过了年，好好查一下大福晋的养病一事。
既然是年宴，后院的那些女人就免不了要谈论一些胭脂水粉、吃穿用度的话题。几位皇子福晋们，也免不了俗。
不过她们谈的和臣子后院的那些女人还是有所不同的。
她们谈的更多是，这些类别里自己学会的东西。
康熙确实把他的这几个女儿、儿子都教的非常好。连带着皇子福晋也没落下。
她们先是夸赞了一番四九城里赫赫有名的丽人坊里出的各种东西。又各自炫耀起来自己最近的一些琴棋书画的成果。
不管是自己画的，还是从别人那里收的。
反正就是越稀缺，她们炫耀的时间就越久。
楚娴听的脑袋仁都是大的。
五福晋是个喜欢听热闹的傻孩子，谁说什么她就信什么，在旁边还要拿小本本记下来，当作以后话本子的素材。不可谓不敬业。
八福晋是个长袖善舞的，独自一人撑起了整个场子的大戏。看样子比“端庄近乎不近人情”的太子妃还有像太子妃。一点也没有之前去找康熙请罪时的慌乱。
不管谁说什么，她面上都是温婉大方的笑容。席间也只有她，听的最是认真，时不时还要附和着点评两句。
三福晋和大福晋是整场的旁观者，大福晋神游天外，三福晋专心致志逗弄自家孩子，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众人。
还未嫁入皇家的格格图雅，典型的小吃货。一心扑在美食上，小嘴就没停过。吃到好吃的，时不时还要分给楚娴一些，可爱的人心都要化了。
只不过席间除了楚娴，没人能享受到这份可爱。
她们热闹了半个时辰，楚娴的肚子已经垫的差不多了，又吃了两块果脯，最后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，也不想插话的姈韫，担忧浮上她的眉间。
她和姈韫旁边的那位臣女换了换位置，然后柔声问她：“格格怎么一口都没吃？是这桌上的饭菜不合胃口吗？”
楚娴原本坐的远，姈韫也不好找她说话。
现在楚娴为了她，主动的换到她左右，还这么温温柔柔的关心她，姈韫的眼眶一下就温热起来。
姈韫努努鼻子，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，她鼻子一酸，就立马低下头去，为了防止自己失态，还将帕子遮住了自己的半边脸，哽咽的道了一声“四嫂”。
这一声四嫂，听的楚娴的心都要碎了。
嫁人前那么知书达理，善解人意的九格格，此时竟然只是因为一句普普通通的问话，险些泣不成声。
楚娴将她拥在怀里，然后对着身后侍奉的宫女道，“去跟皇上和太后说一声，九格格身子不适，我带她下去歇息一会儿。”
宫女小步而走。
楚娴便拉着以帕掩面的姈韫出了宴席。
刚拐过一个长廊角，就见十四阿哥抱着狐狸，气呼呼的站在冷风里，踹那一根几人高的粗壮红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