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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尘主宰体内的魔气，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身体，就连眼球都被魔气彻底染黑，看上去极为诡异。
但他的神情，却像第一次见到秦伏天那样笑得温和，甚至比以前更加轻松。
“秦小友，见到你真好，你赢了就好……”
他的声音非常微弱，整个人仿佛随时会死去，漆黑的眼眸定定地望着秦伏天，却像是通过秦伏天在看其他的人。
“在鸿蒙世界，修士的修为越高，小境界间的差距越大，想要越级挑战的难度也越大。我此生见过诸多天才，唯有你们秦家的人，一代比一代优秀。”
红尘主宰忍不住感慨：“你父亲尚且还有些不足，但以秦小友你如今的天赋，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超过千绝前辈，成为真正的界祖强者。”
秦伏天原本想问的话，顿时化作了一句：“你认识我父亲？”
“嗯，你跟师兄第一次交手的时候，我就认出来了。你跟父亲秦昊年轻的时候长得真像，但比他更狂，更傲，那一剑的风姿，当真潇洒。”
红尘主宰说的显然是秦伏天在来封天宫路上，被封天界祖半路袭击的事情。
“说起来，我们封天宫跟你们秦家还真是有缘。我跟师兄刚崭露头角的时候，不知天高地厚，想要算计不周山的弟子，被你爷爷秦渊教训。
师兄突破界祖之后，被你父亲看出异常，帮我将师兄暂时封禁在此。现在他好不容易跟魔族谈妥，刚出去又撞上了你。还真是……孽缘啊……”
红尘主宰忍不住轻笑出声，顿时引起一阵咳嗽。
转轮主宰抽了抽嘴角，目光在红尘主宰和秦伏天身上徘徊，表情古怪。
世人都说封天界祖和红尘主宰两兄弟天赋出众，可跟秦家这群变态一对比……
秦渊的孙子实力都超过封天界祖了……
不对！
不是封天界祖和红尘主宰太弱，而是秦家这爷孙三代，一代比一代强啊！
最变态的就是秦伏天！
转轮主宰忍不住在心中感慨，同样忍不住笑了。
他略有名气的时候，秦渊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，秦昊已经崭露头角，意气风发。
等他好不容易跟着光明主宰在封天宫站稳脚跟，秦渊、秦昊父子已经去了界域战场。
这两位在转轮主宰心中一直是传说中的存在，没想到兜兜转转，他最终选择追随秦伏天，说起来也的确是……缘分？
转轮主宰之前没想那么多，如今听到红尘主宰提起，才突然对秦伏天的天赋有了更深刻的理解。
在秦伏天面前，那些曾经赫赫有名的天才，也都只有做背景仰望的份了。
秦伏天对他们复杂的心情一无所知，听到这里的阵法竟然是父亲秦昊布置的，他不由仔细打量了一番，眼睛一亮。
“这里曾经布置了高纬度阵法，不过只是困阵，的确跟我秦家的阵法有共通之处。”
红尘主宰点了点头，说道：“你爷爷和你父亲，都是高纬度阵法师，界域战场能跟敌人僵持住，他们功不可没。”
得知父亲和爷爷都没事，秦伏天放心下来，话锋一转：“不过，你在阵法上面加了献祭符文，你把谁献祭了？”
友好的气氛瞬间凝滞，洪烈主宰想起那些莫名消失的长老，目光冷了下来。
转轮主宰也立刻想起了被红尘主宰叫上主峰，再也没出现过的九黎主宰，目光冷了下来。
红尘主宰看出了他们的想法，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：“这个献祭符文是魔族教我加的，当初我们布置下这个囚禁阵法的时候，师兄刚刚突破界祖，实力虽强但利用阵法还能勉强压制。
可师兄体内的魔气远比法则的力量更加邪异，它能够从阵法中钻出来，让师兄的力量影响到封天宫，我完全无法抗衡，只能看着封天宫动乱起来，却毫无制止的办法。
这种情况下，魔族给了我这套魔纹，要求是我不能直接对他们的人出手，不能将他们的事情直接告诉其他人，不能插手他们的事情。我没有办法……”
红尘主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一个疯了的界祖境强者，比一群天尊境的魔族危险太多！师兄如果离开封天宫小世界，整个鸿蒙世界都可能被影响。我已经错过一次了，不能再错一次，所以……我答应了他们的要求。
不过，我没有献祭其他人，只献祭了我自己。”
秦伏天三人齐齐一愣。
红尘主宰举起了手，望着魔气完全污染的身体，神情萎靡。
“这种献祭就是用魔气污染、吞噬我的身体里的力量，来加强阵法而已。如果将其他人当做祭品，师兄绝对不会罢手，想要救一位界祖渗透力量的封印，不知道要填进去多少条命。
但我就不一样了，我跟师兄从小一起长大，感情深厚，他不忍心看着我死，就只能妥协。只可惜……这么多年过去了，我却始终没能找到救出师兄的办法，只能看着他被魔气彻底吞噬……”
红尘主宰望向秦伏天。
“到了你我这个修为境界，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。秦小友，你一定要以我和师兄的经历为戒，不要轻信任何人，特别是域外天魔的人。
域外天魔所带来的魔气，融合了所有的负面情绪，一旦体内沾染的魔气爆发，哪怕你的意志再强，生而为人的情感也会被一点点吞噬干净，人不像人，鬼不像鬼！”
说到这里红尘主宰身上已经燃起了淡淡的黑烟，显然已经到了极致。
他艰难地坐了起来，目光清明，呈现出回光返照的迹象，期盼地望着秦伏天。
“事到如今，我只想问秦小友一句话。你既然进了千绝塔，是否拿到了千绝主宰的传承？我说的不是他的主宰传承，而是他的衣钵！”
此言一出，转轮主宰和洪烈主宰都露出了惊讶之色，显然不清楚衣钵和主宰传承有什么区别。
但秦伏天却明白，红尘主宰这是在问他，知不知道那条已经断绝的界祖修炼途径。
事到如今，秦伏天也没有隐瞒的必要，当即点了点头。
“是，我的高纬度阵纹就是千绝前辈所授。”